马年说马
生肖信仰,是中国最为广泛、最为久远的一种民间信仰。尤其是对于生肖马的信仰,深深地在中国人的心中扎下了根,从古至今,代代相传,已经成为中国民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人民俗集体意识的主要内容之一。
马是人类的重要伙伴,是人们狩猎、畜牧、出征、旅行及农耕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种动物。《小雅·吉日》记载:“吉日庚午,即差我马。”意思是“庚午”这一天为吉日,可以选择健壮的马儿狩猎。
据生物学家考证,马起源于北美洲。依据现有的化石分析,马的远祖——始新马,距今约5800万年。中国始新世地层中发现的马化石,有山东省发掘出的“中华原古马”、湖南省发现的“衡阳原古马”、内蒙古通古尔的“戈壁安琪马”、江苏省南京市郊的“奥尔良安琪马”。按谢成侠先生撰写的《中国养马史》一书中说:中国马种的起源并不晚于欧洲。距今约80—60万年的陕西蓝田人就与马打交道。狩猎是蓝田人赖以生存的主要活动,与他们相伴的就有“三门马”。中国古生物学家称,经过对中国猿人化石及其周边的动物化石进行研究发现,与中国猿人同时相伴的马骨,主要是“三门马骨”。
《说文解字》一书将汉字分为540部,其中就有“马部”。汉字中,含马偏旁的字究竟有多少?有人统计,《尔雅》中约有45个,《说文解字》中约有120个,《玉篇》中约有270多个,《康熙字典》约有500多个,《汉字大字典》约有620个。可见,马部汉字数量相当可观。当翻阅上述书中的“马部”,好像一匹匹生龙活虎的骏马迎面而来,马文化也栩栩如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礼记·檀弓上》有言:“夏后氏尚黑,大事敛用昏,戎事乘骊(黑色马曰‘骊’),牲用玄。殷人尚白,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乘翰(白色的马曰‘翰’,有‘白马翰如’之说),牲用白。周人尚赤,大事敛用日出,戎事乘騵(红色的马),牲用骍(赤色牺牲)。”马的颜色,与礼仪的密切联系可见一斑。
马在古代的重要性,还在于交通和征战。《宋书·礼志》中说:“庖羲画八卦而为大舆,服车乘马,以利天下。”《楚辞·远游》中说:“轩辕不可攀缘兮”。《汉书》则说:“黄帝作舟车以济不通”。从《山海经》一书得知,中国至少在夏代就有车子作为交通工具了。只不过那时是王者身份的象征。《尚书·甘誓》记载夏启与扈氏大战于甘的誓词中,就提到了“御正”等与车马相关的官职。中国在夏代已经有马车并开始用于战争了。殷墟自1928年发掘以来,曾多次发现殷代的车马坑。车子主要部件有两轮、一轴、一舆、一辕、一衡,除了少数部件为青铜制品外,皆为木制。可见马车在夏朝贵族的“别尊卑之序”的生活之中,就已经很完备了。
马在我国文学艺术之中的形象,就更加丰富多彩了。诗人李贺写的有关马的诗:“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青秋。”雕塑艺术中马的形象,当以秦始皇陵中的马俑形象最别具一格。马俑与真马一样大小,这种表现形式,若没有高超塑造技巧和制作工艺,是不可能做到的。在当代百姓的印象中,绘画中的马,当以绘画大师徐悲鸿画的马最为有名。
马,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是吉利的象征。路遥知马力、马到成功、马上封侯、龙马精神、马上平安,等等,都寄予了中国人美好的愿望。马还有很多好听的名字,骏、骥、骁、骝、骅……中国人对马的崇拜、尊敬、喜爱等各种情感寄托,是与马相伴,长期积淀的结果。《西游记》中唐僧的“白龙马”,李世民的“昭陵六骏”,毛泽东骑过的“小青马”,这些有关马的故事,至今都是中国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马,在中国人的文化观念里一直“独领风骚”。“龙马精神”构成中华民族既仰望星空又脚踏实地的品格,“跃马扬鞭的勇气、万马奔腾的活力、马不停蹄的干劲”,也被赋予新的时代内涵,激励我们创新奋斗、砥砺前行。
□ 高景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