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里克湖的冬

□ 袁善江

长白山把混沌揉进二道白河的风

我们困在等待里攥着对天晴的期许

转身闯入老里克湖，本是填补空白

却撞进一场，比想象更纯粹的冬

天光没沾半分暖阳的温

只铺着一层冷清的高级灰

偶尔筛几片雪，轻得

像云落下细碎的影

深一脚浅一脚，踩进原始林腹地

大雪封了所有喧嚣，视听都被洗过

古木的枝丫被积雪压弯

虬曲成静默的模样，连时间也冻住了

四野静得只剩心跳

脚下的雪，裂出细碎的吱咯

天地间仿佛就我们两人

走在时间的尽头，慢慢走

忽然有清影滑过林隙

是马拉的雪橇，铃铎清越地响

撞碎了漫无边际的虚渺

心底漾开，一点踏实的暖

行到湖心，不见碧波半缕

只有一片坦荡的雪原，铺向远方

它替这岭南来的过客

掀开了凛冬藏着的真意

原来深沉的敛藏里

也能点燃心底最原始的欢喜

走在这片空白里，脚步很笃定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清清晰晰

这欢喜，这笃定

终究是一场，返璞归真的自由